【微笑度過最後日子】


仁:『記得在學校學過,幕末到明治維新這段期間,心懷不滿的武士四處作亂。江戶時代真的要結束了……而我,也逐漸走向衰敗。雖然大概猜到那位患者的真面目,不過還有很多事情沒搞清楚。難道我連自己來到這裡的意義都無法了解就要死掉嗎?算了,或許人生正是如此。如果我將在這裡告別人世的話,那最後能做的事情是什麼呢?』

龍馬過世後,日本變得更加動盪不安,武士們組成的『彰義隊』與新政府軍衝突不斷,隨時可能爆發戰爭。回到淺草仁友堂的仁醫生,身體越來越虛弱,大家非常擔憂,卻也束手無策,因為摘除仁醫生腦袋裡腫瘤的工具,這個時代還沒研發出來,想動手術也不可能。為了不讓小咲擔心,儘管劇烈的頭痛已經讓仁醫生受盡折磨,臉上依然掛著微笑,看著他那個笑容,反而令人心疼不已。仁醫生後來連飯碗也拿不穩,時常出現幻覺與幻聽,腫瘤造成的影響好大。





【醫者的生存之道】


佐分利:「您的意思是說,在過世之後要讓我們解剖嗎?」

仁:「是的!因此在這段期間,我會集中講解腦部的構造和機能,還有關於腦腫瘤的知識,而最後一課,就是讓大家看看實物。我知道解剖認識的人,心裡一定不好受……」

佐分利:「請等一下,這種事情……」

仁:「因為仁友堂沒有錢!我既沒能讓盤尼西林成為資金來源,也無法保證大家作為醫生的地位,可以留給大家的,只有知識而已。既然如此,希望多留下一些東西,讓我的腦與腫瘤都派上用場。希望我的死亡,藉由大家的手,變得更有意義,這就是我的願望。」

上一話,仁醫生本來想關掉仁友堂,可是在夥伴們熱情支持之下,他答應繼續替病患服務,為了國家、為了醫學之路。對仁醫生而言,醫治病患、傳授醫術,比自己的身體更重要,因此思索過後,決定將一切奉獻給仁友堂,這也是唯一能替大家做的事情。雖然歷史的修正力很強,但仁醫生相信,他所傳承的醫療知識,會永遠刻印在這群人的眼裡、心裡。





【恭太郎的抉擇】


恭太郎的訣別書:『我將某位大人至於死地,而那位大人的生存價值遠勝於我,恩師非但沒有責備,還鼓勵我要向前看,但我無法原諒這樣的自己,奪走那位前程似錦大人的性命,竟然厚顏無恥地拓展未來道路。不成器的我只有一件驕傲的事,那就是身為德川家臣,可以效忠到最後一刻。母親大人,您的養育之恩,兒子感激不盡。』

恭太郎放棄公費留學的機會,選擇加入彰義隊,想與德川政權共存亡,連勝老師都認為他太傻了。不過,這是恭太郎再三苦惱才做的決定,因此母親也無力阻止。但小咲卻說:「哥哥必須活下去!正因為他將那位值得尊敬的大人至於死地,所以即使遍體鱗傷、滿身污穢,也要繼續活下去。」母親哭著拜託小咲,希望她別跑去戰場,不過小咲固執的個性正是遺傳自母親,一旦下定決心,便會義無反顧去執行,她堅持要將哥哥帶回來。





咲:「哥哥,咲總是一味地向你撒嬌,整天只想著自己的事情,從來沒有考慮過哥哥的心情,從今以後,我希望可以好好報答您。所以,可以請您回去嗎?」

恭太郎:「不過,我已經沒有活下去的資格。」

佐分利:「想死的話,先問過南方醫生吧!問問看這條被他救過的性命,是不是能夠捨棄?」

小咲不顧自己性命安危,跑到位於上野的戰場,順利找到恭太郎。可是,她竟然被流彈擊中,傷到手臂。恭太郎背著妹妹,趕往仁醫生他們設立的臨時醫療站。仁友堂救治傷患的義舉,感動了多紀醫生,因此本道的中醫加入救援行列,首次與蘭方的西醫合作,這是令人感動與雀躍的一件事。雖然想親自替小咲動刀,但腫瘤讓仁醫生無法自由行動,根本握不住手術刀,只好由佐分利接手,小咲深刻感受到仁醫生的無奈和痛苦。





【唯有活下去才是正道】


恭太郎:「其實,在下已經寫過兩次遺書了,這世界上沒有比我更丟臉的男人。」

仁:「你還記得,初次見面對我說過的話嗎?當時你對我說,為了守護橘家,絕對不能死!」

恭太郎:「是嗎?」

仁:「嗯,你一直都有做到喔!你守護至今的,不是幕府而是橘家。」

相信仁醫生的一番話,能使恭太郎比較釋懷一點。最終話有加重恭太郎的戲份,他雖然軟弱平庸,不過有勇氣承認自己的缺點,令人相當佩服,也是母親引以為傲兒子,小咲引以為傲的兄長。『即使丟臉也無所謂,唯有活下去才是正道。』可惜幕末並不是這樣的時代,因此選擇活下去、守護橘家的恭太郎,需要承受更大的壓力與責難。





佐分利:「為什麼我是這樣一個庸醫呢?面對最想救的人,卻什麼也做不了。您別死啊!醫生!」

仁:「我認為佐分利醫生會成為非常棒的醫生喔!我是在六年前才意識到自己是一個庸醫,和我比起來,你還要更早明白這個道理,佐分利醫生一定沒問題的!」

仁醫生明明被病痛折磨得快死掉,卻還安慰佐分利,這讓我聯想到緒方醫生,當他病入膏肓之際,內心惦記著都是別人的事情,早已將個人生死置之度外。佐分利是仁醫生的得意門生,從第一部第一集就被他神乎其技的醫術征服,當然後來也獲得老師真傳,從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,蛻變成獨當一面的外科醫生。有佐分利這麼可愛逗趣的配角在,替這部日劇增添不少歡樂呢!





【最初也是最後的擁抱】


咲:「我做了一個夢……高燒不退的時候,突然醒來、睜開眼睛,到處都找不到醫生,也不在仁友堂,於是我以為您回到未來了。正在替您高興的時候,一睜開眼睛,您卻出現在眼前。」

仁:「替我高興?」

咲:「若是回到未來,醫生的癌症就能夠治好吧!我會乖乖躺著,您還是去給別人治療……」

仁突然將咲擁入懷中:「看著妳的睡臉,讓我想起了彰義隊。」

咲:「彰義隊?」

仁:「那些人不僅僅是被逼得走投無路,說不定抱著樂觀的心態,若是將失去最重要的東西,那麼就一起消失吧!一起消失或許是最幸福的……他們也曾經這樣想過。」

咲:「身為醫生,怎麼可以說這種話……」





小咲中彈的傷口被綠膿桿菌感染,偏偏那種細菌連盤尼西林也沒轍,仁醫生懊惱沒有早點發現異狀,不過她原本就容易逞強,若不是因為體力不支而暈倒,還是會繼續替其他傷患進行治療。以前一直是小咲在照料仁醫生,現在反而換她被照顧,顯得不太自在,只能說這孩子天生是勞碌命,看大家忙進忙出,覺得躺在病床上的自己很沒用。小咲與仁醫生這段對手戲,我認為是《仁醫》劇集裡最閃的一幕!仁醫生深情將小咲擁入懷中,那個畫面實在太美了!兩人之間的戀愛關係老是裹足不前,只能靠醫術作為羈絆,縱使仁醫生主動告白,小咲也不敢坦率接受,令人看了乾著急。因此這個最初也是最後的擁抱,稍微彌補一些遺憾。仁醫生突然回想起,穿越時空的時候,有將治療綠膿桿菌的抗生素『磷霉素』放進口袋,所以只要找到的話,小咲就有救了。不過,取得磷霉素的代價就是,仁醫生必須再次穿越時空,回到原來世界。





【歷史修正力的結果!?】


仁:『之後我問了很多人同樣問題,得到都是相同答案,我給自己動手術的事實,和那個胎兒型腫瘤一起消失了,而且本來應該在這裡的未来也不見了。看來我回到的這個世界,跟我曾經屬於的世界似乎有點不同,這就是改變歷史的結果嗎?還是說與我息息相關的生活,都已經被修正了呢?』

仁醫生回到2009年的東京,而繃帶男的真面目果然是他自己!除此之外,其他的謎團依然無法解釋清楚。仁醫生已經無法回去,內心牽掛小咲的病情,也想念在江戶結識的朋友,但一切彷彿一場夢,使他難以分辨真偽。雖然一直想逃避,不過終究到了極限,還是得親自到圖書館翻閱資料,從歷史紀錄中尋找自己留下的足跡,以及小咲之後的情況。盤尼西林一樣是由英國人弗來明於1928年發明,但醫學史記載,日本其實早就本土化生產,那正是仁醫生的功勞!而“仁友堂”也出現在書上,看見大家的照片,仁醫生感動到說不出話來,這群弟子不僅將醫術發揚光大,更對日本醫療有重要貢獻。不管查閱多少資料,有兩樣東西完全沒被記載,那就是仁醫生跟小咲的名字,莫非他的存在被歷史修正力給抹去了?仁醫生肯定百感交集,有點失落也有點寂寞吧!





【小咲與野風創造的奇蹟】


橘未来:「明治初期的女醫生很少見,不過小咲並沒有引起關注,主要是因為她涉及的領域是婦產科及小兒科,因此給人的感覺像知識豐富的產婆,當時的人們似乎是這樣看待她。小咲很長壽,雖然一度徘徊在生死邊緣,但奇蹟般獲救了。好像是她哥哥恭太郎,在樹林撿到放在玻璃瓶裡奇怪的藥,用了那個藥之後竟然痊癒,簡直跟日本民間傳說一樣。」

既然不能從歷史書籍上面查到小咲的資料,仁醫生決定碰碰運氣,前往橘家所在的地點。他驚喜地發現,橘家的後代還住在那裡,似乎知道有一天他會來拜訪。而且,仁醫生遇見令他魂牽夢縈的未来小姐,但這早已不是他認識的『友永未来』,而是重獲新生的『橘未来』。原來小咲終生未嫁,就算失去記憶,心底深處仍然留著愛慕過某位男性的心動。後來,她收了養野風的女兒『安寿』,因此兩位深愛仁醫生的女子,共同創造出眼前的奇蹟,讓仁醫生激動地留下眼淚。幸好小咲平安無事,說不定自己穿越時空,其實不是為了拯救英雄坂本龍馬,而是為了與一位平凡女孩相遇相戀,並且拯救她的性命。我覺得這樣的編排,比任何愛情故事都要扣人心弦、羅曼蒂克!好喜歡幕後的美術工作人員,製作出泛黃褪色的老照片,這些東西是小咲健康活下去的證明,也撫慰仁醫生的心。





橘未来:「請問你喜歡吃油炸豆腐嗎?」

仁:「喜歡!」

橘未来:「我覺得自己一直在等你……」

仁:「唉?」

橘未来:「沒什麼別的意思,總之請你讀讀看吧!這是我研究日本醫學史的起點。」

仁:「那個……可以請問妳的名字嗎?」

橘未来:「我叫橘未来。」

未来這個女子真的很迷人,難怪讓仁醫生眷戀不已,無論是最初仁醫生喜歡上的那位,還是現在重獲新生的這位。編劇『森下佳子』原創出來的角色,雖然沒什麼戲份,卻是本劇的關鍵人物!她不但是仁醫生在江戶時代的『鄉愁』來源,也成為他回到現實世界之後的『希望』。既然小咲和野風都無法繼續陪伴在仁醫生身邊,至少還有未来存在,儘管彼此已經變成陌生人,相信緣份依然會把他們相連在一起,這也是小咲和野風最大的心願。





【穿越時空的情書】


小咲寫給仁醫生的信:『給○○醫生:醫生,您好嗎?寫了奇怪的開頭,真的很抱歉。其實,在感染症中保住一命之後,無論如何都想不起醫生的名字。我問了其他醫生,大家卻說仁友堂並沒有這樣一個人,而這裡是我們創建起來的診所。雖然覺得事有蹊蹺,但也不由得懷疑,是不是自己在做夢。然而有一天,我找到一枚未曾見過的圓形銅板,看著那個銅板,隱約回想起來……這裡曾經有一位被稱為醫生的人,那位醫生喜歡吃油炸豆腐、容易落淚,擁有神之妙手,卻並不是神,因為他會迷惘、會受傷、會心碎,而且全心全意治療病患,是一位仁心仁術的醫生。想起了,因為他……我看見世界上最美的夕陽……想起了,我對這位連名字與長相都忘記的人,懷著思慕之心。不過,繼續下去的話,肯定會完全忘記這一切,連流淚的理由也不記得。不曉得為什麼,耳邊迴盪著“修正力”這個詞,讓我覺得這段回憶終有一天會跟著消失。於是我拿起了筆,能夠與修正力抗爭的方法只有一個,就是將這份心意記錄下來!○○醫生,請容許我在此寫下,橘咲我一直都愛慕著您。』

仁:「我也一樣喔!咲小姐……我一直都愛慕著妳。」

我完全抵擋不了這樣的情節安排!小咲至始至終都是那麼溫暖貼心的女孩,能夠和她相遇的仁醫生真幸福,歷史修正力無法改變人與人之間的真情至愛!雖然穿越時空的情書已經是老梗,不過我還是會被感動,隨主角一起流淚,尤其大澤桑哭得梨花帶雨,只能用楚楚可憐來形容,難怪有觀眾將仁醫生封為最佳女主角(笑)。歷史修正力就像一場大雨,輕易洗刷掉仁醫生走過的足跡,眾人的記憶、歷史的紀錄,通通沒有南方仁這位神乎其技的名醫,不過他的存在仍然烙印在一個女孩的心底,透過這封信,串起維繫了一百五十年的愛戀。儘管帶點缺憾的結局很美,如果可以再多給他們一點時間該有多好,如果仁醫生可以永遠留在小咲身邊該有多好……相信這不只是我個人的私心。





【想流傳給後世的日劇No.1】


仁:『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這份感情……不過,或許我的記憶又會全部消失在時空的縫隙中,因為歷史修正力的作用。即便如此,我也不會忘記這美麗的夕陽。這個一切都顯得理所當然的世界,其實是經過某些人戰鬥、抗爭、犧牲生命所換來的,並且由無數奇蹟編織而成,我會永遠記得吧!然後,這次就換我來替未來,創造出更多光明,藉由我這雙手!』

最終話的心得我拖了好久,一直沒有動力去完成,坐到電腦前就開始發呆,或許是因為自己根本不想面對《仁醫》的結束吧!仁醫生穿越時空的故事,令全日本、甚至世界各地的觀眾,跟著一起激動與感動,他不僅被捲入波瀾壯闊、驚心動魄的歷史大事件當中,也跟平凡百姓之間產生濃厚情誼,藉由醫術將大家緊緊相繫。無論有多麼不捨,故事依然要結束,如同龍馬所說的:「醫生,您總有一天會把我們的事情忘掉。但是,不必悲傷,我們永遠會與你同在。即使看不到、聽不見,也會與你同在……無論何時都與你同在!」仁醫生的經歷,將永遠留在大家心裡,這部美好的日劇也將成為醫療、歷史與科幻劇的經典作品。





By 雪奈 2011/07/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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